夜把花悄悄地开放了【民国骨科】_三、寝不成寐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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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三、寝不成寐 (第1/4页)

    

三、寝不成寐



    秦淮河上雾气弥漫,远处飘来吴腔唱曲,模糊中终于看清是艘船,船身一摇,灯也恍惚,软得要断掉的腰肢映照在薄帘上,一沉一升。

    琵琶一曲毕了,婉转歌声转成江淮的官话调笑,几个丰满细腻的身躯通通缠在一个男人身上,香气挤在一起,隐约混杂些汗味。

    河流被压出带着沫的纹路,有艘安静的小船忽然摇了很重的两下,一深一浅的影子从船里显现出来,季瑞生一身暗纹长衫,从帘子后面走到船头,里面的女人紧紧跟上他的步伐,表情慌张。

    “季先生。”

    女人扣紧最顶上的旗袍扣子,腆着脸的样子窘迫到跌入谷底。秦淮河的船妓是数一数二的貌美,但都出身穷苦,卖身又卖艺,白天苦读诗书,学琴唱曲,晚上得张开腿接客。她是这里业绩最好的,也最能豁得出去,排着队要睡她一晚的男人乌泱泱一大批,头一次遇到这样难缠的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是哪里惹了先生不高兴?”她忐忑极了,生怕丢了客人,砸了自己的饭碗,那她以后还能靠什么吃饭?

    季瑞生只是让船夫靠岸,再回头看几艘飘远了的船,没有答话。

    “季……”

    明明长了一张让男人荡漾的脸,她不明白为什么季瑞生却不为所动,竟然还伸手用力捂住她的嘴,差点让她窒息,女人下意识挣扎,马上被蛮力制止住了挥舞的胳膊。

    “不要声张。”他凑近女人的耳边,指间挤出她的大臂rou,“上岸后,会有人给你结清今晚的账,如果有人问起来,你知道该怎么说。”

    女人用力点头,手一松,她几乎是四肢着地上了岸,男人看着她消失在夜色里,才转身返回船内,撩起薄帐灭了灯。

    -

    几日后,教堂举行了每月一次的祈祷活动,这样的活动大多都是给教会捐赠的上流人们受邀来做弥撒,其实不论心诚不诚,光是来参加洋人的活动都够有头有脸,坐着的全是当朝新贵,谁都不会有拒绝的理由。

    整个教堂正厅坐得满当,几个间隔如同他们的圈子一样留有余地。台上的女孩们穿着一样的白长裙,牵着手唱圣歌,本该几首后就该下场。但今日是特别的感恩弥撒,需由孩子们献花给圣母雕像,再将这代表祝福的花转赠给神职人员和特别嘉宾,那些嘉宾大多都是受病痛折磨不久于世的病人,又或是老人孕妇,还有一些捐助这个教会的爱心人士。

    “愿主与你们同在。”

    神父的话音刚落,台下的人就同时念叨起来,有些人纷纷下跪,格外虔诚。

    角落里,戴着黑帽的青年人从侧门走进内厅,他身着深灰呢料西,领口扣得齐整,全身除去领带没有多余的装饰,帽檐下露出一截高挺的鼻梁,走路时步子不快不慢,像习惯了受人瞩目。在他旁边跟着位五六十岁的老人,花白的头发,拿着根手杖,上流的很。

    “老爷。”那位老人在青年耳边说了些什么,青年淡淡点头,随意找了个后面的位置坐下。

    沈韫在唱歌时就漫不经心,盯着远处的窗子,五彩玻璃拼成圣母圣婴,她像呆子一样盯着那圈金光,仿佛自己也能爬得那么高,然后从那跳下来吓这么多人一跳。

    想得出神,那张乱糟糟的头发下面的脸又浮现,映在那张玻璃的天使边上。

    那个叫池熠的人,他昨夜的表情好像……和平常不太一样。沈韫这时候才发现不对劲,但早上醒来,那家伙已没了人影。

    “你在干什么呢?”

    沈韫旁边站着的是个有点黑的姑娘,年纪比她们都大,自然而然担任起管理女孩们的角色,她顶了顶沈韫的手肘。沈韫垂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花,才反应过来这仪式还没结束,回过神来的时候,面前已经站了一排人脸。

    面前的人纷纷站定,正面对的是个年轻的男人,分明她在台上,却还是觉得这人高出自己一截,只能看到男人的修长的脖子和下巴;再往上,帽檐遮住半个眼睛,他发觉视线,将博勒帽的边缘往下压。

    沈韫也觉着窘,垂眸盯着自己的皮鞋看了会儿,又转到面前人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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