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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.获救 (第3/3页)
那个河床底下了。沈青,你一介女子,能做到这一步,真的很不容易。” 这是谢昀第一次如此直接地肯定她。 沈青鼻子一酸,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。 “将军,”她忽然问,“您和裴公子……是怎么认识的?” 谢昀愣了愣,随即眼中泛起温柔的笑意:“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。那时我六岁,他七岁,我在街上跟人打架,他过来劝架,结果被我误伤,额头磕破了。” 回忆起往事,他的声音变得轻柔:“他不但没怪我,还把自己的手帕给我包扎伤口。那条手帕上绣着月亮,我问他为什么绣月亮,他说因为他名字里有个‘钰’字,谐音‘玉’,玉是月之精。” “后来呢?” “后来就成了朋友。”谢昀望向窗外,“一起读书,一起习武——虽然他总说我舞刀弄枪粗鲁,但还是陪我练。一起挨罚,一起逃课,一起挨过很多打,也一起分享过很多快乐。” 他的声音低下去:“从小到大,他一直是最懂我的人。知道我表面张扬,其实内心害怕让人失望;知道我立志当将军,不是为功名,是为守护;知道我……” 知道我所有的秘密,包括那份不该有的感情。 最后这句话,谢昀没有说出口。 沈青静静听着,心中既羡慕又酸楚。 那样的感情,深厚得跨越了十几年光阴,深厚得在生死关头仍念念不忘。 “裴公子一定也在等您回去。”她说。 “我知道。”谢昀握紧香囊,“所以我要快点好起来。汴京现在……不知是什么情况。” 他隐约觉得不安。 又过了半月,谢昀已能不用拐杖慢走。 赵老汉说,再养一个月,就能恢复如初了。 这些日子,沈青常陪谢昀在山间散步,锻炼腿脚。 秋日的北境山林,层林尽染,美得惊心动魄。 这日黄昏,两人坐在山崖边看日落。 远处雁门关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,烽火台上的狼烟笔直升向天空。 “边关又要不太平了。”谢昀沉声道。 “将军打算什么时候回去?”沈青问。 “再过十天。”谢昀说,“十天后,无论腿伤是否痊愈,我都要回去。军中不能没有主将,内jianian也必须揪出来。” “我跟您一起。” 谢昀转头看她:“沈青,你可以不回去。我可以安排你去别处……” “我要回去。”沈青打断他,“我的战场在那里。而且……”她笑了笑,“将军身边需要可信之人,不是吗?” 谢昀沉默片刻,终是点头:“好。但你要答应我,一定保护好自己。” “我答应。” 夕阳沉入群山,天边燃起绚烂的晚霞。 谢昀望着南方,那是汴京的方向。 钰兄,再等我一阵。 等我肃清内jianian,稳住边关,就回去找你。 无论你在哪里,无论发生了什么,我都会找到你。 这是他此刻唯一的信念,如这北境群山,坚定不移。 沈青看着将军坚毅的侧脸,心中默默发誓:将军,我会助您完成所有心愿。包括……与裴公子重逢。 即使那份幸福里没有我的位置,我也愿用手中刀剑,为您劈开前路荆棘。 晚风吹过山崖,带着深秋的寒意,也带着两个战士无声的誓言。 前路漫漫,生死未卜,但只要心中有所守护,便无所畏惧。 而千里之外的岭南,阿月正站在岔路口,面临着人生最艰难的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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