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死之后(古言1v1)_魂兮来兮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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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魂兮来兮 (第2/3页)

两人隔着三步远,你看我,我看你。

    还是依玉先开口问他:“我死了多久了,有二十年?你怎么……变得这样老?”

    乞伏昭愣住了,去摸自己的脸,他来了陇右后极少照镜子,为了镇压属下还特意蓄起了胡须装威严,头发也因长时间cao劳悲痛生了许多白发。

    可怎么就老得像四十了?

    他皱眉,“怎么会,只过去了两年。”

    可他这样可真不像个才二十二的青年啊,依玉心里喃喃,有点庆幸自己死的早,容颜永远停留在了十八年岁。

    “依玉,这是怎么回事,我怎么会又能看见你了。”乞伏昭嘴角上翘着,朝她走近,丝毫没有见鬼的胆怯。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。”她抬起头,朝他狠狠地使眼色,“我死后,便一直没能等到黑白无常,想去找安儿,可到处都是黑的,直到前两日,我突然到了你的身边,可依旧不能自由,不能离你太远,否则就会被拽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我想来想去,乞伏昭,是不是你找了什么陇西邪术把我绑在你身边了。”依玉质问他。

    听了这话,乞伏昭嗤笑,若是真有如此东西,他还能等两年吗。

    “你走后,我便找遍了天下术士,佛寺、道观,回了陇右,萨满的密卷我都让人找出来。没有一个是真的,没有一个能把死人带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怎么回事!”依玉都有点想哭,可鬼是哭不出来的,她是真心想轮回转世,说不准就能在看见安儿一眼。

    乞伏昭伸手想去摸她惆怅的眉,却是一场空,什么都触摸不到。

    “安儿会不会也被困在一片漆黑里,伸展不开手脚,它会怕的。”安儿是他们的孩子,不满一岁,连乳牙也只长出来一颗,便死于风寒。

    依玉仍旧能想起安儿的小手小脚的温度,还有小嘴里那颗乳牙,给它喂奶时总会磨得她痛。乞伏昭见了便要打孩子的屁股,不许她再给它喂了。

    他被她说的心底刺痛,强撑着去安慰她:“安儿也是我的孩子,陇右的孩子不会怕黑的。”

    “对,安儿也是陇右的孩子……”

    她又低下头,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你有没有再娶妻?这两日我没看见有女眷。”

    “梁依玉,我说过此生不会再有其他女人。”他自嘲的笑了笑,又有些气恼,她就这样不信他的话吗?

    帐外又起了风,毡帘轻轻晃动,烛火跟着晃了晃,依玉偏过头,“行了,快吃饭吧,你的胡饼和烤羊rou都凉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,你陪我一起。”

    “鬼可吃不到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按中原习俗烧给你,能收到吗?”他语气认真,不像开玩笑。

    依玉听得好笑,“鬼不会饿的,再说你这个硬巴巴的胡饼和没滋没味的烤羊rou,我可不想吃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想吃什么,不会饿不代表不想吃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想吃馓子,还有乳酪。”依玉狡黠笑着。

    这两样陇西都是有的,乞伏昭笑着应下,喊来在外的侍从吩咐,又叫他去拿来铜镜和刮胡子的刀片。

    “你要刮胡子?”

    乞伏昭点头,拿起铜镜端详着自己,眉头皱了皱,“是得刮,你不是嫌我老吗?”

    “我可没说嫌你老。”依玉飘到他身侧,饶有兴致地低头看他把水拍在脸上,“只是讲真话,看着的确像是四十岁啊……”尤其是配上他与属下说话时通身不怒而威的气势,沉重得很。

    他抬头瞧她,她还是一如两年前清瘦的样子,青黛弯眉,鼻头微微圆钝,杏眼如往常般漆黑,皮肤白的透明,不见血色,发髻微微有点蓬乱。

    依玉被他注视的心乱,却没了往常心砰砰砰跳的感觉,因为鬼没了心跳。

    她出声叫他:“行了,快刮吧。”

    乞伏昭往脸上涂了些油脂,动作有些生疏,胡须蓄了这么久,刀锋贴上去时竟不知从何下手。

    “笨不笨,从左边鬓角这里往下,刀片要顺着来。”她颇嫌弃他的手笨,成婚后都是她帮他刮的。

    “我自是不如夫人帮我刮的好。”乞伏昭笑了。

    她帮他刮须穿衣,他帮她梳头画眉。

    那些日子竟只离了两载,明明像过了一生那样久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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