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。他是太陽 (第2/2页)

幼開始追逐的太陽。

    與其他人不同，辰己從小學便認識星谷。那時的他體質虛弱，雖不到常生病的地步，但確實狀態不佳。可即便如此，小辰己每週仍雷打不動的前往兩站外的私人滑冰場報到，連幼馴染的申渡都不知道理由。

    那間滑冰場不大，設備普通，無論何時去人數都少得可憐，但是——

    「啊，他在！」全身裹得嚴實，活像個小糰子的小辰己雙眼發亮，全神貫注凝視場中穿著黑色外套的褐色髮孩子。

    初次見到那個同齡孩子是在約兩個月前，辰己一家帶著小辰己與小申渡到大型的戶外滑冰場體驗新事物，場內的低溫讓小辰己身體止不住顫抖，再加上首次穿上冰刀鞋，光是握緊旁邊設置的扶手維持平衡就力不從心了。

    小申渡被辰己表姐拉走，身邊沒有任何人，讓無助的小辰己有點想哭，但他已經是初等部二年生了，男孩子不能隨便掉淚。

    「你還好嗎？」特屬孩子的軟軟嗓音在耳邊響起，小辰己抬起頭，對上一雙漂亮的翠綠色大眼。褐色髮的孩子歪著頭，似乎很擔心面前眼眶泛紅的淺金髮孩子，他先瞧了瞧緊抓扶手不放，雙腿也輕微顫抖的小辰己，然後伸出小手牽住對方。

    「別怕！抓緊我，不會讓你跌倒的！」

    對方的燦爛笑顏讓小辰己恍惚一瞬，隨後跟著笑了起來。他握緊對方的手，明明彼此皆隔著厚手套，卻讓他有從手掌暖到了心臟的感覺。

    褐髮孩子耐心教導初學者注意事項，保持戰戰兢兢的心態，小辰己總算能穩穩站在冰上，他興奮的抬起頭，發現對方也高興的看著自己，突然有些害羞的紅了臉。

    照理說接下來該學摔倒的正確姿勢，但褐髮孩子看著小辰己很是猶豫——滑冰場的溫度雖然低，可不至於需要包得像糰子，合理懷疑是身體不好才穿得多——最後他決定跳過跌倒和爬起，帶著對方在場上溜溜，再學個煞車。

    瞇眼感受涼風拂面，小辰己跟著鬆開單邊手與他並排的褐髮孩子繞了全場兩周才休息，如最開始宣告的那樣，這個過程小辰己完全沒有摔跤。

    「謝謝你，我今天很愉快。」小辰己滿臉通紅，微微喘著氣，不曉得是運動量大或寒冷造成的。

    「我也很愉快，有機會下次再見！」褐髮孩子用那燦爛如陽光的笑臉道別，擺擺手在瞬間被人群淹沒。

    「忘記問他的名字了呢……」完全忘記也沒自我介紹的小辰己有些沮喪，在這短短的相處中，他已經喜歡上與那孩子在一起的舒適氛圍。

    「辰己，你剛才哪去了？」幾分鐘後，當小辰己躲在角落喝熱茶暖身子時，小申渡急匆匆奔過來，語氣明顯焦急。這個室外滑冰場太大，他找了許久才發現窩在牆邊的幼馴染，都不知該氣還該笑。

    呵呵笑了起來，小辰己在小申渡疑惑的目光緩緩開口：「跟小太陽君滑冰去了。」

    再次見到那個孩子是幾天後，對方背著大包包走進一間私人滑冰場，由於穿著單薄，小辰己認真記下住址先回家了，之後總在每週的土曜日準時報到。

    趴在前方座椅的椅背上，小辰己笑眼彎彎凝視場中彷彿發著光的人。

    他希望自己也能成為那樣的存在。

    小小的心願，悄悄萌芽。

    又過了兩年，升上初等部四年生的辰己課業逐漸加重，沒有餘力再時常往滑冰場跑，待他總算騰出時間，卻發現他的小太陽不見了。

    興許是他的失落太明顯，滑冰場的管理員關心的上前詢問，他指了指空蕩蕩的場中問：「之前常常見到的孩子，已經不來了嗎？」

    管理員立刻明白小辰己問的是誰，揚起和藹的笑容，「星谷君去參加集訓，偶爾才會回來。」

    「集訓？」

    「是的，花式滑冰一直是星谷君的夢想，而他確實也很有天分。前陣子被退役的白井桑收為徒弟，有了專業的監督訓練進步神速，現在正為了參加幾天後的少年組首戰專心準備。」拿出一張傳單遞給小辰己，管理員微笑，「我注意你很久了，每週時常會過來看星谷君練習。在這裡見到那孩子的機率不高，如果你願意能直接到賽場替他加油。」

    「嗯，我會的。」與管理員告別，出門後他回頭注視面前偏老舊的建築，以往覺得閃閃發亮的場館此刻黯淡無光，他已經失去到這座滑冰場的理由。

    不過——

    小辰己嘴角揚起一抹弧度，捏緊手中標示少年組花式滑冰賽事舉辦地點的傳單。

    幸好他還沒失去自己的小太陽。

    （待續）